在友谊与战争之间,两个女人写了五十年的信。
它写的不只是两位女友,而是一个街区、一个国家,和所有庶民女孩的一生。
《那不勒斯四部曲》是意大利作家埃莱娜·费兰特在 2011 至 2014 年间连续出版的四部长篇:《我的天才女友》《新名字的故事》《离开的,留下的》《失踪的孩子》。故事从 1950 年代那不勒斯的穷街区开始:图书管理员的女儿埃莱娜(莱农奇亚)与鞋匠的女儿莉拉,两个聪明过人的女孩,在贫穷、暴力与男权的街区里互相成全、也互相较量,一路写到 2000 年代——莉拉在六十六岁那年彻底消失,埃莱娜写下这套书,作为对挚友的最终背叛与纪念。
费兰特本人是当代文坛最著名的匿名者:1991 年出版处女作以来拒绝一切公开露面,只以笔名和书信面对世界。她宣称「作品一旦完成,就不再需要作者」。这套四部曲被译成四十多种语言,全球销量以千万计,HBO 改编剧集在真实的那不勒斯取景拍摄。多数评论者认为这是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小说之一——而它做到这件事的方式,竟是如此古老:只用一段友谊。
四部曲以「庶民」为主题句读:第一部挣脱街区,第二部被街区吞没,第三部看似逃出、实则带走了街区,第四部承认谁也没能真正离开。以下按出版顺序梳理每一部的骨架。
四部曲的表面是友谊,内里是一整套关于阶级、身体与女性命运的清算。这几条是它的「基因」。
埃莱娜与莉拉互相照亮也互相吞噬:爱与嫉妒是一枚硬币。「我们是一对,谁也离不开谁」——这是全书最温柔也最恐怖的判词。
奥利维耶罗老师的警告贯穿始终:庶民性不在口袋里,在心里。教育看似救出了埃莱娜,四部曲却始终在追问:真的救出了吗?
婚姻、生育、更年期、家庭暴力——女性身体的历史第一次被写得如此坦白。暴政不在远方,就在婚床与厨房里。
书是埃莱娜唯一的船票,也是她终身的债务:她的每一次成功,都要先向莉拉「结账」——谁欠谁,永远算不清。
灰墙小街容纳了整个二十世纪的意大利:法西斯余孽、教会、共产党、建筑业黑手党化——大历史全部以「邻里关系」的面目出现。
布娃娃、蒂娜、莉拉——「消失」是女性对命运的最后一次夺权:你们记录我,我就退出记录。
一套「匿名作者」的小说,成了二十一世纪第一个十年全球最重要的文学事件。下面是它改变的东西。
四部曲被译成四十余种语言,登上《纽约时报》畅销榜,希拉里·克林顿、乔纳森·弗兰岑、扎迪·史密斯公开背书;HBO 与意大利制作的剧集《我的天才女友》在真实街区取景,让原书的「街区」成了文学圣地,那不勒斯甚至出现「费兰特旅游」线路。
费兰特坚持匿名二十余年,把「作者的消失」做成了一种文学立场:她说「作品一旦写出,就有了自己的生命,不需要作者在场」。历代读者与媒体对她真实身份的猎捕(包括一次失败的「起底」),反而让这套书关于「谁在说话」的追问更加锋利。
2017 年起经陈英翻译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引进,迅速成为现象级读物,「天才女友」「庶民」成为流行语;豆瓣读书长期的年度高分作品,剧集与书一同塑造了大量中国读者对那不勒斯乃至「女性友谊」的想象。